呼吸此时突然变得粗重起来,沐姝的胸膛疯狂起伏。
她双拳在大袖里狠狠握紧,理智在悬崖的边上游走,随时都会跌下崩盘。
那是她家人的死,沐姝再冷静,再聪明,再理智,都做不到在意识到皇室有意隐瞒后还能完全保持平和。
沐姝站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皇后,却觉得身体冰凉,血液冰凉。
她喘不过气来,还有点站不稳。
她想冲过去附和江君泽,心里却又明白皇上和皇后可能有难言之隐。
但沐姝不甘心,她很不甘心,那是她的家人,他们的死亡那样惨烈,最后却还要被曲解隐瞒?
这是什么歪理!
江晏景坐在对面,清晰的看见了沐姝眼中升腾的怒火。
他微微抿唇,也扶着桌子站了起来,但皇上却又开口,“景儿啊,你去帮朕把那封信拿过来,朕要好好看一下老四说的事情。”
江晏景顿在了原地。
他本身站起来是想支持,皇上却及时让他去做事情,很明显是想让他也闭嘴。
他抬眸,撞入的是皇上威严又冰冷的目光。
这样的眼神江晏景很熟悉,在早朝时,若有大臣妄图给父皇洗脑隐瞒,父皇就会用这种眼神冷冷看着他,随后缓缓开口,“爱卿好像脑子有点不清醒,来人,送他下去洗个冷水澡清醒一下。”
场上死寂,江晏景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,他吸了一口气。
“是。”
江晏景抱拳,随后转身从江君泽手里拿走了信封。
而对面的沐姝也重新挂起了笑意,她点点头,“是有些麻了,谢娘娘体恤。”
说完,便抬脚走了过去。
皇后眼里的警告很快消失,她仍然笑得那样端方,“你啊,就是太急了,南州落下了病根吧。有些事情自会有结果,急不得。”
这番话意味深长,沐姝深深吸了一口气,她笑,“娘娘说的是。”
她坐到皇后身边,逼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。
皇后对于她的情绪跟明镜似的,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了沐姝的手。
她亲自给沐姝倒了一杯茶,低头的时候快速的小声道:“相信我和皇上。”
沐姝只觉得心里的怒火暂时被浇灭了,她应了一声。
随后,她拿着茶杯喝下降火,目光放在了江君泽身上。
皇上大概扫了几眼后,抬头看向江君泽,“你说的人证呢?”
江君泽:“秦城主,秦郢寞。”
皇上眼中冷光更盛,他反问道:“你可确定这件事情是真的,这件事情可不是能开玩笑的!”
江君泽声音不变,“儿臣承诺。”
皇上冷哼了一声,随后大喊,“秦郢寞何在?”
他喊着,眸光精确的射向了秦郢寞,很明显早就知道对方坐在那里。
并且也猜到了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那两道眸光凌厉如冰冷的剑,秦郢寞目光复杂地站了起来。